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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七章 破城,凱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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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儒已摘下了一個首領的頭顱,陳砂幾乎是橫掃千軍。常滿與江城攻占了城門,只是身上受了不小的傷。福恩騎馬長驅而來,接替了江城與常滿的城門位置。

“主子,你怎麽受傷了?”

“你怎麽來了?”

“不放心。”

只是這簡單的三字,福恩便全身投入到了殺敵中,英姿勃發。安訣雖依舊面無表情,內心還是難掩觸動。

“慕白,你是曲人這件事還需查實,你想一下你的師傅,想一下傾霏,還有青榮派的師弟師妹們。如果你就此捐軀,他們會是怎樣的傷心?”

見慕白面目轉流出難過之色,安訣乘勝追擊。

“曲順必敗這已是事實,縱然你是曲人也沒有非得犧牲的必要,你若想曲順好就該留下命來。因為,只有你才有資本與我們談更好的條件,這是你能為曲人爭取的。”

睿王已經占據了有利地位,城墻上的曲順兵旗已倒。它昭著著它最終的落敗。慕白緩緩閉上眼睛,身體毫不躲避的堵上了安訣的劍鋒。長劍,從他的胸膛刺過。安訣瞠目,沒有想到慕白竟有此舉。

“慕白”

一聲劃破蒼穹的聲音拉回許多人的目光,安儒飄身而來。

“你,怎麽下此狠手?”

慕白猝出了一口鮮血。“不怪他!只有這樣,我才對得起我身旁這些躺在地上的曲軍。”

“快帶下去救治!”

安儒喚回了安訣的驚詫,很快,他奪過馬匹帶著慕白往安營飛馳而去。

“來人,把所有的大夫叫來”

慕白從自己劍下倒下那一刻安訣就在想,如果今日與自己對決的是傾霏,那麽她也是不是會走上這一步?他們,竟是這樣像。怪不得如此感情深厚。

幾名軍醫急忙穿梭在各個帳篷裏,看著他們低沈的神色,安訣緊蹙眉宇。

“黑脂玉膏呢?”

“還好,剩下最後一塊。”

安訣這才長舒了一口氣,倚在帳門處。想著如果讓傾霏知道是自己親手殺了慕白,那麽即使把她尋回了,她也定會恨自己一輩子。想起傾霏,安訣又掩下了眸色,還是那麽的揪心疼痛。

“你究竟在哪?”

聲音低得似這漸暗的天色。

六月,安軍進駐曲順。曲順王在城門被破那天攜後宮妃嬪一同殉國,曲順皇嗣也都無一幸免。曲順皇宮湮滅在一場大火裏,從此改朝換代。成為了安朝的一片廣闊的土地。弘歷帝命其名曰“東歸城”。

安軍凱旋而歸,炮仗迎著這些征戰沙場的將士一路從東境到安都,滿地落紅。兩名主帥,睿王與穎王再次成為了街知巷聞的人物。

安訣與安儒答應慕白向弘歷帝請旨,為曲人爭得更多的自主權。

七月。行軍隊伍臨近安都。慕白的傷勢大好,準備辭別。關於他的身世著實令安訣安儒大吃了一驚。

根據沈青榮所說,他是曲順忠烈之臣慕容世家的後人。而曲順在五代裏之所以一直沒有被異國入侵得以強大,正是因為有慕容世家的守衛。第六代,也就是慕白父親那一代,被奸臣誣陷。曲順帝聽信謠言才使得慕容世家覆滅。而慕白,作為慕容世家的獨子被忠良之臣轉移到了安境逃生。也是在逃難的過程中,慕白磕傷了腦袋。導致了十歲前的記憶喪失。慕容世家世代效忠曲王,這是他們的祖訓。第七代曲順新王也就是如今殉國的曲王登基後為穩固臣民之心,第一件事便是徹查當年慕容世家的冤案。他聽聞慕容世家的獨子可能還沒有死,甚至一度派人尋找。慕白並非感動於新王的君恩才從安朝回去一戰,他只是覺得作為慕容世家的後人。即便被曲順辜負,但自己也要對得起身上流著的血脈。在最後一場戰役裏。他以身堵劍,為的是完結慕容世家的使命。他當時想,如果能僥幸活下來,他才能在安朝的江湖裏繼續做他的慕白。而不是慕容世家的慕容白。

安城就在前面,城門大開,街道張燈結彩,鑼鼓喧天,比任何一個皇子娶妃更隆重。安訣與安儒齊驅馬上,一白一棕的兩匹良駒成為了眾人的焦點。

“睿王!”、“穎王!”的歡呼聲交替,排山倒海。

然而兩名男子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喜悅,百姓略有耳聞,是穎王妃為國捐軀了。只是,今天這樣舉國同歡的場面不適合悲傷,他們依舊激動興奮。

“三哥,你先去覲見父皇。我很累,先回王府。”

安儒看得出安訣真的很累,他知道,傾霏的死是他這半年來的打擊。即使,他還有懷疑,還不全信。但是,任誰看見自己摯愛人的遺體以那樣的形式出現都會奔潰。但是,他卻出奇的冷靜,在戰場上除了慕白那一次稍受了一些傷,其餘的幾乎都沒有出半點亂子。出乎安儒的想象,也讓他不安。

穎王府,安訣一馬當先。福恩騎馬在後,手臂還吊在頸上。最後那場攻城,他差點就沒了左手,還好有陳砂替他擋了一下,才挽回了斷臂之險。

穎王府的裝飾一如既往,半點沒有沾染上外頭的喜慶之氣。安訣沒有入宮提前回來令府裏的下人都吃了一驚。

“主子。”

“主子。”

所有請安的下人都朝安訣的身後悄悄的打量,在沒有看見傾霏的身影後都微微露出了失望的神色。安訣知曉,暗了暗眸色,往蘭居走去。

安沁在殿上沒有看見安訣的身影後便先走了,他一路狂奔來到穎王府。

“四哥回來了嗎?”

下人點了點頭,情緒頗低的請著安,安沁感覺到了整座府邸的氣氛,幾乎用沖的去了蘭居。

“四哥!”安沁破門而入。

安訣幽幽擡頭,看了那左右彈跳的門一眼。

“你怎麽不在宮裏?”

“傾霏呢?”安沁抓著他的手臂問著,聲音激動。目露紅光。

“傾霏”

“她怎麽沒跟著回來?外頭都傳她死了,她沒死的對嗎?”

目光如燎原的火,迸發著灼熱的光亮,同時也刺痛著安訣。幾度吞液,安訣終於壓下了同樣高漲的情緒。

“傾霏負責押運糧草,在伏虎山的時候遇見了曲軍的埋伏”

“不可能的!傾霏的武功那麽好,即使是遇見了埋伏,那麽她也一定可以突圍!”

安沁激動得一度打斷著安訣。

“你說得沒錯,所以這件事還有很多疑點。”

安沁的眼睛被安訣的話燃起了希望,爾後他卻更為激動的抓著安訣的雙臂。

“四哥。你快說。”

就在這個時候,門口突然又多了一個身影,也是面露急色。

“四哥。你回來了。四嫂呢?”

“六哥,你怎麽也來了?”

“還說呢,自己先跑了去。”

安言說完看了看周圍,然後也像府裏的下人般,神色漸漸低落。

“六哥。你先別難過,聽四哥說,事有蹊蹺。”

每一次述說都是一次疾心痛首的折磨,從慕白到安沁安言。

“半年了,玄隱竟然沒有半點傾霏的消息。四哥,你猜是何人擄走了傾霏?”

“這必定是一場經過策劃的陰謀。不然,斷不能不露聲響。”

安訣輕舒著頭痛欲裂的太陽穴,吐了一口氣。半年。於他而言就像是半個世紀那麽長。是誰?究竟是誰?就有這般能耐!

“會不會是三哥?”

安沁的話猶如夜間空靈的閃電,讓安訣與安言眼前一亮。

“沒錯!動機和機會,他都是最有嫌疑的。”安言錚言道。

“我不是沒有懷疑過他,只是這半年,他難過傷心與我無異。”頓了頓。安訣繼而沈聲。“難道,他在演戲?”

安沁與安言相視著。

“以他對四嫂的感情。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
“只是,傾霏的武功高強,要在什麽樣的地方才能困住她?高山?低谷?”

安沁不斷猜測,安沁亦眸思不斷。

“無論如何,無論在哪裏,即使把安朝都翻過來,我都要找到她!”

月色亟不可待的在府裏等著安言的歸來,終於,看見安言後著急的迎了上去。

“夫君,傾霏傾霏怎麽樣了?”

“你還坐著月子怎麽跑出來了?快進去。”安言拉了拉月色的衣服,呵護著。

“夫君,你快告訴我啊,傾霏還活著,對嗎?”

“你先別急,傾霏雖然沒有和四哥一同回來。但她可能沒有死。”

“這話是什麽意思?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?”

安沁回到府後,雪素正等著她,九月的身孕讓她行動不便。看見安沁回來後也快步迎著。

在穎王府,他差點沒有哭出來。還好安訣及時說了傾霏可能沒死,這才讓他緩了過來。安沁本來就心煩極了,看見雪素急亂的步伐後愈是擔憂煩悶。

“你站著,我過去。”

見安沁心情如此,雪素有些吞吐,想問卻又不敢問。安沁知曉她也是擔心傾霏,不想她懷著身孕還受打擊,便緩了緩語氣。

“傾霏她只是暫時沒有回來,並不是外頭傳言的死了,你不用擔心,好好養胎。”

雪素終於松了一口氣,眼淚都快要出來了。想起當初在十裏寺的時候,全靠了傾霏拼死相護,雪素一直心存感激。

“還好沒事,謝天謝地,謝天謝地”

看見雪素的笑,安沁急躁的心情忽的又平靜了許多,他上前拉過她的手,扶她走進了屋裏。

PS:

二更......親們,寫得好的話,請給些鼓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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